巫执脸色煞白,一头银发与他脸色相称,那双紫眸变得更幽暗深邃,右眼的底纹已经淡到快看不见了。

他身上的伤在缓慢愈合,脑海里邪神的声音暂时消失。

“我没事,两败俱伤罢了。它暂时没有能力在我清醒的情况下再争夺我的身体。”巫执干涩地嘴唇动了动,借着卓然的力气坐起身。

他要下床,卓然连忙按住他,“你这副样子要去哪?”

心痛感再次通过蛊蝶来临,巫执猛地弓起身子,攥紧胸前的衣服,他大口喘气,道:“殿下出事了,他在受伤。”

心疼与狂躁不断通过蛊蝶共享给巫执,一定是季雪辞正在遭受什么,所以蛊蝶才会那么痛苦。

都是巫执的错,是巫执把季雪辞交付给凌连沨,以为凌连沨能保护好他,却没想到是把他推向更深的沼泽。

“是我的错,我要去救他”巫执痛苦低喃。

“不是你的错,季雪辞留在寨子你会不断失控伤害他,那是你当下最好的选择,巫执,清醒一点,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你自己,季雪辞我们要救,但绝对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炼化邪神消耗的心血,接连遭受重创的巫执,即便有自愈能力,也并非眨眼间就能修复如初。

卓然按回他,“你先好好休息,雪辞是雪城的皇子,雪城不会不管他的。”

卓然并不知晓季雪辞与女皇的关系,只知道他自愿留在寨子。

巫执摇头,艰难起身:“阿嬷,雪城没有人护他,他身后只有我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卓然突然脸色一变,说:“有人靠近生寨。”

那个人进不来,一直在生寨附近诡异徘徊。

卓然闭眼感知,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后,睁开眼说:“是凌连沨,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