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是被脖颈上猛烈的力道惊醒的。

他仓惶睁开眼。

脖子被巫执死死掐住,巫执面色沉郁,长发披散,紫瞳似有繁复底纹若隐若现。

那双眼睛阴冷陌生带着杀意,只一眼季雪辞就知道,这不是巫执。

巫执就像被夺舍一般,掐住季雪辞的脖子将他一寸寸从床上提起来。

肺部空气被一点点抽离,窒息感愈来愈强烈,季雪辞双眼充血,他拼命挣扎,喉管艰难发出声音:“阿执阿,执”

但他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巫执。

“巫执”一只手掐着季雪辞,一只手放在自己眼前,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少年清朗的声线像从无尽的深渊传来,空灵又兴奋:“这就是拥有身体的感觉吗”

然后他又可惜地啧叹,“啧,可惜,还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巫执”的指甲刺进季雪辞皮肉里,血珠从他脖子上渗出,一路蜿蜒而下。

“你到底是谁把阿执,还给我”季雪辞挣脱不了钳制,但他可以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巫执本人。

“巫执”缓缓转头看他,笑得阴森:“我就是巫执巫执就是我”

“你不是他!”季雪辞拔出巫执腰间的蝴蝶刃,膝盖用力一顶巫执腹部,在他因为惯性倒退的同时,季雪辞手中蝴蝶刃已抵在巫执喉咙。

然而却在最后关头季雪辞硬生生停下了。

他脖颈带着淤青掐印,抵在巫执喉咙的蝴蝶刃不受控发抖。

他喘着粗气迟迟下不去手。

“巫执”咧开嘴,露出一个邪性的笑:“动手啊,为什么不杀了他,舍不得吗。”

季雪辞指尖用力到发白,“巫执”忽然挣脱,季雪辞被一股重力狠狠弹开,重重撞到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