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执的紫蝶同样焦灼不安地飞在季雪辞身侧。

季雪辞一句话未说,他太安静了,安静到让巫执心慌。

“殿下?”巫执握着他的肩膀,看向他的眼睛。

季雪辞睫毛颤了颤,抬起眼睛,声音很轻:“阿执,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见过。”

巫执心头一跳。

他茫然地望着季雪辞:“殿下在说什么,阿执和殿下不是一年前认识的吗?”

季雪辞攥紧手心的芯片,芯片锋利棱角刻进肉里他也毫无所觉。

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在被凌连沨刻意提起后,走马灯一般在他脑子里清晰。

他清楚记得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突然被丛林深处伸展而来的巨型藤蔓缠绞变形的模样。

弟弟满身血被困车内,季雪辞想去救出他,可被地面突然裂开的缝隙分割。

他眼睁睁看着弟弟坠入裂谷,他的腿也被爆炸波及。

他跌在裂谷边缘,山体剧烈晃动,地动山摇间,一个苗族小孩从山坡滚下来。

就在他即将滚进裂谷之时,季雪辞一把拉住了他。

那个孩子,也与巫执一样,右眼异瞳。

他护着那个孩子,两人一起滚到坡底,他的头重重撞在石头上。

再醒来,他的弟弟已死,他是唯一幸存的人,可却记忆模糊,双腿残疾,背负了整整六年弑弟夺位的骂名。

季雪辞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被他救下孩子,就是巫执。

“殿下怎么了?别吓阿执。”巫执见他半天不说话,俊美的脸上焦急不已。

望着巫执的脸,季雪辞说不出狠心的话。

他脑子里很乱,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楚,他不愿现在就将罪名扣在巫执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