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悬崖边上,脊背挺拔,体态修长,背对体力不支的队伍。
此刻天边涂满晚霞,晚风掠着巫执乌黑染血的长发和残破的衣袍,他脚踝的红绳铃铛在风中响着清越的叮铃叮铃声。
温度逐渐下降后,四周开始起雾,缭绕浓稠的山雾隐隐绰绰,像层虚幻的薄纱,不着痕迹将他们笼罩在这片区域。
窸窸窣窣的响动从弯崖底传来,声音诡谲,像在无形暗示召唤巫执身后的所有人。
凌元良从抵达崖崖后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可那雾气像迷惑了他的心智,让他眼神空洞,脚步一点一点朝悬崖边上走去。
不止凌元良,还有所有士兵,他们都保持同一频率,神情恍惚,双目无神,手中枪械一把把掉落也毫无所觉,只顾着朝悬崖边走。
第一时间巫执去摘凌元良手上的戒指,可那明是他母亲的,与他同源相吸的蛊戒,竟排斥地将巫执弹退好几步。
巫执脚尖抵住树根堪堪停稳身子。
摘不下来凌元良的戒指,巫执转过身,紫色异瞳宛若鬼魅,他快速搜寻到同样跟着队伍缓步向前走的季雪辞,咬牙忍住胸口剧痛,正欲将他从人群中拉走,忽然。
“砰!”一声重物砸在崖底的闷响。
短暂失神的凌元良,左脚一空,险些坠落悬崖的失重感让他骤然清醒。
他身边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面带微笑,仿佛前方迈入的不是夺命的悬崖,而是梦中仙境。
凌元良惊恐向后退去,背后撞到依然不断向前的士兵,士兵被他挡住,仍然顶着他继续向前。
他立刻抓住那该死的士兵,将他往悬崖底一拽,自己迅速从这诡异的人群中脱离出来。
另一边,藏在队伍中,戴着防毒面具的宁逸,毒辣的目光很快锁定季雪辞。
他比受伤的巫执更快,穿过人群比巫执先一步将季雪辞扯到悬崖边上。
恢复神智的凌元良看着那些失控的士兵犹如被下蛊一般排着队往下跳,眼中起了杀心,他拔枪指向巫执,扣动扳机,“狗崽子,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