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镯是巫执亲手打的,他被季雪辞气昏了头,才草率给了别人。

他对阿殊没有感情,收下糯米饭和随便给他银镯,对阿殊也是一种伤害。

季雪辞性子同样倔,他若不肯说明原因,就是巫执用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也对他没辙。

为了置气,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巫执心里也不好受。

片刻,阿殊出来,手中拿着他的檀木盒。

他将盒子递给巫执,挠挠头,语气失落,但又释然,他道歉:“巫执阿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和雪辞阿哥是阿殊莽撞了,这个镯子还给你。”

巫执本想与阿殊说明白再要回银镯,没想到阿殊却先他一步把镯子还给了他。

他握着盒子,正视阿殊,将糯米饭还给他:“阿殊,对不起。”

“阿哥不用道歉。”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巫执:“巫执阿哥,我觉得雪辞阿哥他一定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你走以后,他哭了阿殊看得出来,他是因为你才很难过。”

“你去找他好好说吧,我也会去跟他解释的。”

巫执默默攥紧檀木盒,“我知道了。”

寨中天色总是黑得很快,太阳一下山,漆黑的夜幕便爬了上来。

今晚没有月亮,厚厚的云翳飘在头顶,吊脚楼内,一盏昏暗竹灯照明方寸视线。

季雪辞坐在窗棂边,双目无神,隔着黑漆漆的森林,遥望黑夜中,远方层叠模糊的山峦轮廓。

桌边放着季雪辞的行囊。

他来时便没带什么,走时东西也不多。

脚伤已好得差不多。

他低头,轻轻握住胸前的挂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