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被任何人找到,也不能回营地,他听到了凌元良的秘密,凌元良亦不可能让他活着回到雪城。
身后充满杀意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季雪辞满头大汗,心跳快到要跳出胸腔。
荆棘划破季雪辞的脸颊衣物,他半步也不敢停,拼了命在丛林中逃亡。
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发热让他眼前视线模糊重影,颈后腺体上的神经剧烈跳疼。
刚下过雨的山路湿滑黏腻,季雪辞脚下一滑,直接从半山坡滚了下去,撞到一棵歪脖子树,踝骨重重卡在树根与树干的连接处。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剧痛从右腿脚踝处传来,季雪辞瞬间白了脸,冷汗细细密密沁满他整个额头。
坡顶传来窸窣声,季雪辞知道那人正在坡顶。
他不敢动,捂着嘴,竭力忍住剧痛带来的战栗。
待坡顶脚步声离去,季雪辞才艰难拖着伤腿爬起身。
四周一片漆黑,头顶只有一丝清冷的月光照下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季雪辞恍然发现,前方是山坡死路,左右皆是高山陡壁。
他像被困在绝境的羔羊,只有等待死亡一种绝望结果。
头顶传来异动,季雪辞一抬头,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的头顶,有张人脸。
那人从坡顶探出头,漆黑的眼眸在黑夜中泛着骇人的杀意。
他被发现了。
右脚无法奔跑,发热再次袭来,季雪辞拖着伤脚艰难挪动。
四周树连着树,左右皆是死路,死亡气息直逼他后背。
季雪辞绝望的眼前忽然多了一只蝴蝶。
月光下,那只紫蝶绮丽独特的蝶翼很快让季雪辞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