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垂下手臂,温柔地擦去弓箭末端银铃上的血迹。

他的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放下弓后,身形微微摇晃,身后的凌连沨想要扶他,伸出手后反应过来季雪辞讨厌他的触碰,又犹豫地收回。

季雪辞走到已死的雄虫将领身边,他捡起地上的长刃,半垂眼睫,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犹豫,砍下了它的脑袋。

血溅到季雪辞洁白的脸上,像盛开在雪夜中的纯白茉莉,沾染了一丝污秽。

他拎起雄虫滴血的头颅,清瘦的背影,迎着所有人震愕的目光,一步步走到大殿。

外面是清理完余秽的雪城士兵。

季雪辞高举雄虫将领头颅,脸上沾着鲜红的血,他凝视空中盘旋的虫族飞行器,是震慑,也是宣战:“雪城,不会割让一步!”

雪城外围虎视眈眈的虫族援兵,在看到将领的头颅后,纷纷停止进攻。

虫族内部。

从雪城屠杀混战中逃窜回来的一名虫族士兵,连滚带爬跪到首领面前,“首,首领,我们中计了,那个雪城的殿下根本没有中毒!曼德尔队长它牺牲了。”

首领背对士兵,蜂窝状的复眼,隔着屏幕,远远凝视那站在虫族尸体之中的白色身影。

遥遥望去,那人宛若盛开在血海中的纯洁茉莉。

首领浑身复眼眯起,密密麻麻的触角兴奋地颤动着,“能杀了曼德尔,这个人族的oga,比我想象中的有趣。”

“首领”士兵犹豫开口,“我们接下来该”

它话没说完,一条锋利的触角便贯穿了它的腹部。

“废物没有活着的资格。”

另一边,虫族大军退去,雪城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