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妙,凌连沨确切感受到胜利者的滋味。

此刻他与巫执的地位调转,好像现在拥有季雪辞的胜利者,变成了他。

他用巫执曾经的语气,以及不屑的眼神,和上位者的姿态说:“好好留在你的寨子,外面的世界不适合你。”

晚上,寨外下起了小雨。

雨点细针一般,落在人身上凉得刺骨。

帐内。

季雪辞呆滞地坐在桌案边,桌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竹灯。

他低着头,指腹一直摩挲那条被他取下的红链。

他只把银镯还给巫执。

银丝木镯,和这条血珠般的手链,还在他这里。

取下红链,他周遭便招来几只蚊子觊觎地飞在季雪辞身边。

季雪辞无暇顾及。

思绪杂乱,心口闷痛。

他说了那样伤人的话,将巫执一颗真心蹂躏践踏的血肉模糊,巫执一定恨透了他

那样绝望悲痛的眼神,季雪辞只要一想起就心脏抽痛不止。

他将那条红链攥紧放在心口,闭上酸涩的眼。

“季雪辞。”

凌连沨的声音忽然响起,季雪辞抬头,湿红的眼眶未来及敛,被凌连沨尽收眼底。

他在为伤害巫执而难过。

名为嫉妒的情绪在凌连沨脑海翻腾。

是季雪辞亲自来找他演这出戏,他气自己入戏太深,也气季雪辞当真一点情意都不给他留。

情绪上头,口不择言,凌连沨带着明显的不悦,以一种质问的语气问:“你明明喜欢他,为什么要我跟你演这出戏?演完了你又在这里伤感什么。”

季雪辞蹙眉,觉得凌连沨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