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犬得令,驮住挣扎的巫执冲向黑夜,矫健的身影往丛林深处一路狂奔,很快消失不见。

妇人没有离去。

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她取下幕篱,坐在昏睡的季雪辞旁边,等他醒来。

一个小时后,季雪辞醒了。

他捂着头坐起身,浑身骨头在撞击下断了一样疼。

“醒了?”

陌生的声音很快让季雪辞清醒,他警惕看向妇人,余光环顾四周,在发现巫执不见后,当即拔出腰间的枪,眸光冷冽指着妇人眉心。

“你到底是谁?阿执呢?”

眼前妇人取下了遮面的幕篱,露出一张虽留下岁月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精致容貌的面庞。

她身着一套简约繁复的女士苗服,半白的头发上没有过多赘饰银饰,只有编起的发尾系了一节银铃。

她的目光落在季雪辞戴着银镯的手腕,眸光微顿,喃喃:“他竟将因缘镯也给了你。”

因缘镯是巫执出生后,巫祖给巫执的,此镯巫执戴了十八年,意义非凡。

除了银丝木镯,还有巫执心头血做成的血链,以及苗家用于赠送心爱之人的银镯。

可见此人对巫执的重要。

妇人收回目光,说出一口流利汉话:“我叫卓然,是巫执的阿嬷。”

卓然姿态从容替自己倒了杯茶。

“巫执的亲人不会这样对巫执,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对巫执下那样的死手,怎么可能是巫执的亲人,季雪辞根本不信。

而且她的力量,已经超过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范围,甚至超过一个正常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