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辞的心揪成一团,他紧紧握着巫执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睛泛红,“我在的,阿执会没事的。”

医护兵一时半会止不住巫执的血,眼看着巫执的嘴唇越来越白,季雪辞的心也跟着像被抽干了血液,干涸一片。

他已经失去北楠了,不能再失去阿执。

巫执手里紧紧攥着银镯,眼神留恋哀伤:“阿执,可能等,等不到亲手为,殿下戴上银镯的那一天了,我害怕不跟殿下说,就再也没机会”

“殿下,我喜欢你”他的脸上全是血,流着泪,像要把他的模样篆刻进脑海一样,目光一瞬不瞬临摹他。

季雪辞指尖抖得成不样子,眼前视线被水汽模糊,他颤巍巍从巫执手中拿过银镯,用力套在自己腕上,“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镯子我戴,阿执,阿执不要睡好不好?”

听到季雪辞的答应,巫执伸手,摸了摸季雪辞腕上那对银镯,虚弱地露出一个笑:“能被殿下喜欢,阿执死而无憾”

他们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像对苦情鸳鸯,季雪辞手腕上两只细腻精巧的银镯折射出的光线格外刺眼。

短短一个月,季雪辞就已经爱上了别人。

明明季雪辞的心在他身上六年,为什么说抽离就抽离,并且不给他一丝解释的机会。

明明只要季雪辞别执意解除婚约,明明只要季雪辞愿意听他解释给他时间,他一定会处理好宁逸的事,不会让两人的关系陷入现在这个境地。

医护兵终于止住血,巫执说完最后一句话,被季雪辞握在掌中的手无力垂下。

季雪辞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有动作,甚至连探巫执的鼻息都不敢。

“季雪辞,跟我回去。”

头顶再次响起凌连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