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执将北楠从自己身上解开放在地上,而后脱力地倒在季雪辞身边粗喘着气。
他肩膀像被某种尖锐的物体贯穿,血还在往外淌,不是铁锈味,一种无法言喻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阿执!”
“阿执没事,殿下快看看北楠。”巫执捂着受伤的肩窝,脸色不太好看。
季雪辞一颗心像被拆成了几瓣,他爬到伤势最重的北楠身边,双手颤抖扶起他,北楠半张脸血肉模糊,双腿骨折,胸腔大大小小的贯穿洞,隐约能看见内脏,正在汩汩往外淌血。
“北楠,北楠。”季雪辞去捂他脖子上的伤口,可血还是止不住从他指缝溢出。
“殿殿下咳咳咳”他一说话,大口大口的血就从口中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溅了季雪辞一脸,他睫羽剧烈颤着,用力捂住北楠的伤,眼泪断线一样掉下来:“不要说话了,来人,快来人救人!!”
北楠的伤,已经无法治愈,不论季雪辞多么声嘶力竭,所有人都低着头,气氛压抑站在原地。
“殿下不,不要难过。”北楠又咳出一口血,他艰难抬手,想擦掉季雪辞的眼泪,“殿下,不哭”
巫执捂着肩窝,神情哀伤,“殿下,北楠时间不多了。”
“不会的,不会的”季雪辞抓住北楠抬起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泪夺眶,哽咽:“你们为什么都不救他,能救的能救的”
北楠的手越来越冷,季雪辞拼命搓着,洁白的衣袍染满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微弱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季雪辞怀里停止。
北楠用尽最后力气,带血的手扯掉胸前的翱鹰胸针。
他将那枚胸针颤巍巍放到季雪辞手里,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口中涌着血,拼尽全力说:“殿下的心不应该,困在雪里,要像,像鹰一样自由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