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死不瞑目,眼球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嘴大张着,脸上剩下一层惨白的皮,紧紧扒在凹陷的颧骨上。

而他大张的口中,竟长着无数黑色的菌丝。

不止口中,胸口,手臂,每根血管都被菌丝密密麻麻覆盖,黑色的菌丝蛛网一般抽干士兵全身血肉,只留下一副骇人的尸骨。

季雪辞捂住嘴,本能地干呕。

凌连沨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将那具尸体重新盖上。

凌连沨命人将尸体抬走,叮嘱大家不要擅自离开营地,并警告不许靠近某个地点。

现场太嘈杂,季雪辞有些耳鸣,没有听清凌连沨的话。

军队开始驱散聚集的人群,凌连沨与副官说了两句话,之后两人一起离去。

与此同时,阿力神色着急往季雪辞的方向跑过来。

“殿下!您看到了阿楠了吗?”

季雪辞懵了片刻,问:“北楠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阿力茫然:“下午我看到凌上将在弯崖附近找到一具失踪士兵的尸体,死状很奇怪,凌上将说弯崖附近有未知的危险瘴气和动植物,不允许大家靠近和外出,弯崖离阿楠每次洗衣服的地方很近,我听到消息立马就过来通知你们了。”

弯崖?

季雪辞脸色变了变。

他连忙拿出北楠临走前给他的纸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约北楠弯崖见面。

季雪辞抖着手把纸条给阿力,声音也抖:“这纸条,不是你写给北楠的吗?”

“这不是我写的。”阿力难以置信看着季雪辞,“弯崖现在很危险,北楠去了吗?!”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季雪辞抓住轮椅扶手,强迫自己冷静,“有人冒名顶替你约北楠去弯崖见面,去找北楠。”

季雪辞腿脚不便,恰好巫执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