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不能称为活人,藤蔓从他们胸腔、口眼鼻中长出,他们姿态诡异,四肢不协,像被植物操纵行动的行尸走肉。

那些植物像有生命,疯狂汲取着士兵的血肉为养分,以肉眼不能解释的速度,抽枝生长。

悬崖边有一只兔子,被捕猎它的蛇惊吓,骤然从草丛中跳出,刚好失足掉入悬崖。

兔子像块从天而降的肉坨,啪叽一下砸在悬崖壁上的一块岩石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而那些在悬崖底诡异行动的“士兵”,听到坠落的声音,霎时全部顿住,细长蠕动的藤蔓像竖起耳朵,在辨别声源处后,集体向那坨兔肉攀爬前行。

冷汗爬满整个后背,宁逸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回到营地,宁逸仍没从那股恐惧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魂不守舍。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纸条,那是他回来后,在那个声音的教唆下,写下来的。

那道声音教他写完纸条后便没再出现,宁逸在帐篷里缓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走出去。

那张纸条被他交给了一个苗家男孩。

河边。

北楠正在洗衣服,他将洗干净的衣服装进盆中,回营地的路上,有个眼生的寨民找到他。

那男孩看着跟阿力差不多大,眉眼瞧着也挺老实。

“你就是,北楠吧?”

男孩口音很重,汉话说得结结巴巴。

北楠点头,“我是,你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