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执咬紧牙,将人抱得更紧,“嗯,是阿执,对不起,阿执回来晚了。”他捧起季雪辞的脸,额头抵着他,语气温柔眼底却一片狠戾,“殿下不怕,阿执会保护你。”

像是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松懈,季雪辞在巫执怀里沉沉昏睡过去。

巫执静静抱着他,闭上眼,下巴在他滚烫的额头怜惜地蹭了蹭。

季雪辞昏睡过去,手里仍紧紧攥着他临走前不放心特意用血凝成的红链。

而他腰上的驱蛇香囊不见了。

若不是留下这条手链,巫执不敢深想。

恨意火苗一样,势不可挡在他心里疯长。

忽然,一个诡异空灵的声音清晰响起。

“很恨自己吧,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季雪辞,更恨那些伤害季雪辞的人去吧去把他们都杀了,杀了就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了”

巫执猛地睁开眼,右眼异瞳浅淡的紫色骤然加深,里面繁复的纹路有崩裂之象。

他护着怀中的季雪辞,警惕环顾四周,“谁!”

那道声音像幻觉一样,清晰在他脑耳边响起后又悄无声息消失。

右眼隐隐发烫,巫执捂住右眼,月圆的反噬仍未过去,巫执喉头泛起一股腥甜,被他生生咽回。

他召来紫蝶,紫蝶温顺落在季雪辞唇上,轻轻抖动蝶翼,蝶粉簌簌落下。

蝶粉落在皮肤很快被吸收,随着蝶粉抖落的愈多,紫蝶翅膀开合的力气就越小,巫执的脸色也愈来愈苍白。

但他丝毫不在意,直到季雪辞的高烧退去,蝴蝶才停止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