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水在他身上冷却,秋风吹过带来刺骨的深寒,将湿透的衣服牢牢贴在他身上。
他低着头,蜷在瘪掉的轮椅上,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忽地,一件带着体温,残留干净皂角清香的外套,猝不及防披在他肩上。
“都滚。”
他茫然抬起头。
一个身影,逆着光,站在他面前。
身影尚具少年人的单薄,但已初露成年alpha的挺拔宽阔。
他背对季雪辞,替他挡住了风,也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一个信息素等级足够高的alpha,存在就足够震慑。
周围的人群骂骂咧咧,悻悻离开。
凌连沨一言不发看了眼他瘪掉的轮椅,转身走了。
没一会,凌连沨拿着一身洗到发白,但很干净的衣服回来。
“宿舍在哪,我推你回去。”
瘪掉的轮椅并不好推行,凌连沨推了几下,显然也觉得不便,他停下脚步,低头问季雪辞:“介意我抱你过去吗?”
季雪辞愣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烫,随即有些局促,结巴道:“不,不介意,谢谢。”
到宿舍,季雪辞脸上仍有些热,凌连沨将他放在凳子上,又问:“自己能处理?”
“可可以,谢谢。”
“换好了叫我,我在外面。”凌连沨点点头,走了,并细心替他带上门。
再后来,季雪辞的目光开始不自觉追逐那个沉默的身影。
凌连沨总是独来独往,传闻他是某个将军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凭自己考上了雪城顶尖的军事大学,现在家里有个重病的母亲,所以凌连沨每天早上跟晚上都会翘掉一节课去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