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雅的,如同雨后的竹林清新干净的味道,混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苦涩,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少年小心翼翼将季雪辞安置回轮椅上,又小心地拂去他发上的落叶尘土。

想到少年刚刚为救他被蛇咬伤,那蛇颜色碧绿,看着便是有毒的,季雪辞抓住少年的手。

少年戴着刻有繁复符文银镯的手腕上两个血洞清晰可见,他焦急道:“你受伤了,那条蛇应该有毒。”

少年愣了一下,盯着自己被季雪辞抓住的手腕,指尖蜷了蜷,垂眸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再抬头,冲季雪辞笑得纯真,“我们常年生活在这,出门前都会服用解蛇毒的药,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伤口没有红肿,少年看上去确实无碍。

季雪辞还有些不放心。

少年却说:“殿下放心吧,这种蛇在我们这里很常见的,我家就在附近,殿下先去我家处理一下伤口。”

季雪辞微微一怔,“殿下?”

他并没有表明身份,但此刻惊魂未定,也无暇深究,他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这样回去北楠看到了又该哭鼻子了。

少年推着季雪辞往住处走,步伐稳健,脚踝上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规律的“叮铃,叮铃”。

浓雾似乎也在这清越的银铃声中逐渐散去。

寨子里路湿滑难走,轮椅在上面尤其颠簸,但少年每一步都推得很稳。

季雪辞很感谢今晚遇到的少年,他主动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