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了分离、治病这些字眼,用前途和空间包裹起血淋淋的真相。
“空间?”陆隅喃喃重复,眼神破碎,“你不需要我了……是吗?因为我……我成了你的负担……”巨大的自弃感几乎将他淹没。
“不是负担!”林澈猛地打断他,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陆隅,你永远不是负担。但……我需要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就像……就像你也有你的世界要管理一样。”他狠心地把他们的关系,定位成了各自发展的平行线。
那是一场无声的凌迟。
林澈看着陆隅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他挺直的脊背一点点佝偻下去,看着他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陆隅没有再激烈地反对,他只是用一种林澈从未见过的、死寂般的绝望眼神看着他,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
“好……”
许久,陆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去吧。我……等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又沉重得如同誓言。
林澈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强忍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知道自己有多残忍,亲手斩断了陆隅赖以生存的念想,把他推入更深的孤独和病痛之中。
但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离开。
因为留下,他怕自己最终会亲眼看着陆隅被那份沉重的爱和自责彻底压垮、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