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状态稳定”的消息,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又伴随着更深的不安。

他不敢直接联系陆隅,怕成为那个刺激源,怕功亏一篑。他把所有的思念和担忧都倾注在学业和工作上,用近乎自虐的忙碌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如今,他回来了,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却依然隔着看不见的屏障,不敢轻易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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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天际线,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近乎窒息的沉静。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陆隅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程颐拿着几份急需签字的文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这几年,陆总变了很多。曾经那股锐利逼人、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气场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

陆隅彻底变的像一座被冰封的火山,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无人能窥探。

这三年陆氏在他的铁腕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每一个决策精准冷酷,无懈可击。

心理医生的复诊报告也显示他的ptsd症状已极大缓解,闪回和崩溃几乎不再发生。

但程颐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陆总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深,抽烟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程颐将文件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打破了沉寂:“陆总,这是和景远合作的最终协议,法务部已经审过,需要您签字。”

陆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