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陆隅的眼神,”林澈看向陆迟的眼睛亮的惊人,说出的话却字字如锤,一字一句的敲在陆迟心上,“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那种对绝对高位者的、混杂着渴望与恐惧的……仰慕。”
陆迟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掐着林澈下颌的手早已松开,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关节上的血珠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脸上的狂怒像是被瞬间冻结,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剥开、赤裸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惨白和茫然。
林澈的话语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最羞耻、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角落。
那不仅仅是仰慕,那是近乎病态的痴迷和占有欲,是对无法企及之物的极度渴望,最终扭曲成了毁灭的冲动。
“你比我隐藏得更好,”林澈继续说着,“用挑衅、用敌意、用那副玩世不恭的皮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惜,眼神骗不了人。”
“呵……呵呵呵……”陆迟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仰慕?你说我仰慕他?!林澈!你他妈是不是被我吓疯了在说胡话?!我恨不得他死!恨不得把他拥有的一切都碾碎!包括你!”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林澈身体两侧的墙壁上,将林澈困在自己阴影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澈,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一丝谎言或动摇的痕迹。
林澈却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吗?”林澈轻轻反问,然后抛出了那颗足以炸毁陆迟所有理智的重磅炸弹,“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因为我和陆隅……只是契约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