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猛地回神,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陆隅深邃平静的目光。
“在担心检验结果?”陆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林澈纷乱的思绪。
林澈放下叉子,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桌布边缘,眉头紧锁:“嗯。普鲁卡因胺或者奎尼丁,半衰期不算特别长,血液浓度下降很快。而且,如果那粉末真是他自己下的,他完全可能选择一种代谢更快、更不易被常规毒筛检测出来的药物,或者……混合使用掩盖痕迹。”
林澈说着不自觉的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酒杯边缘的残留是直接证据,但如果量太少,或者被酒精破坏……刑侦那边的毒化分析未必能百分百锁定具体成分和剂量。没有铁证,光凭我的推测和现场痕迹,很难彻底洗清指向你的嫌疑。陆迟母子一定会死死咬住‘陆家投毒’这个说法不放。”
这才是林澈真正忧心的。
他救回了陆晟恒的命,却未必能拿到撕破对方阴谋的决定性证据。
医学上的“可能”和“推测”,在法律和舆论的战场上,份量远远不够。
陆隅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仿佛林澈所说的困难早在他意料之中。他端起手边的咖啡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并顺手理了理林澈额前的碎发。
“谁说证据,就一定要从那个杯子里找?”陆隅的声音低沉平缓,看着林澈的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
林澈一怔:“什么意思?”
“陆晟恒既然敢拿自己的命来赌,他就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那杯酒上。他一定还有后手,确保无论他是死是活,陆迟都能拿到那份‘遗嘱’,或者制造出足够大的声势逼宫。他需要帮手,需要传递消息,需要有人在他‘倒下’后立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