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给自己下毒?”宋婉之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捂住嘴,“他……他疯了吗?这太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尤其是在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陆隅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算计。
他理解了林澈的全部暗示。
“他是在赌。赌自己命大,能被及时救回来。赌万一救不回来,他儿子陆迟就能以‘苦主’的身份,拿着那份伪造的遗嘱,在舆论和所谓‘亲情’的压力下,强行索要股份,甚至可能引发集团动荡,从中渔利。而无论他是死是活,只要是在这里出事,矛头都会指向陆家,指向我。”
陆至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畜生!简直是畜生!为了钱,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当筹码!”
陆隅轻轻按住父亲激动的手臂,眼神却看向林澈,带着询问:“你刚才说,他恢复了微弱自主呼吸?”
“对,救护车接走时,心跳和呼吸虽然极其微弱,但已经恢复。”林澈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脱离了危险。普鲁卡因胺中毒对心肌的损伤是持续性的,心律失常随时可能再次发生,而且会造成严重的心肌抑制和低血压。抢救过程会非常凶险,即使救回来,也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心脏损伤甚至……脑损伤。”
他作为医生,陈述的是最客观也最残酷的可能性。
陆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里面没有丝毫对陆晟恒的同情,只有冰冷的权衡。
他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也就是说,他有可能醒不过来,或者……醒过来,也废了。”
林澈看着陆隅的眼睛,明白他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从医学角度讲,是的。严重中毒导致的心源性休克和多器官功能衰竭,存活率本身就不高,即使存活,预后也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