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对面,沙发上端坐着两个人。

陆迟的母亲,齐莹枝。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挂着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那笑容像是焊在脸上,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只有精明的审视和一丝极力掩饰却仍能察觉的紧绷。她保养得宜的手优雅地交叠放在膝上,指甲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她身边坐着陆迟,比起母亲刻意营造的从容,陆迟显得更加从容。

陆迟只比陆隅小两岁,从小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只有陆隅这个堂哥可以在他眼里占几分重量。

齐莹枝看着陆隅走下楼梯,笑容加深了些许,声音是刻意放柔的熟稔:“阿隅,早啊。吵醒你了吗?我们刚到,婉之姐说你可能还在休息。”她刻意强调了“刚到”和“婉之姐”,试图营造一种亲近和主客的界限。

陆隅没有立刻回应,他径直走到了厨房里,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入恒温壶里面设定好温度,按下启动键,估计着林澈起床的时间,可以第一时间喝上热牛奶。

然后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昨天晚上林澈念叨着想吃的蓝莓熔岩吐司,还顺便不紧不慢的煎了一个完美的荷包蛋。

而这头被冷落的齐莹枝和陆迟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陆隅不紧不慢的做好这一切才转过身。

陆隅随意地靠在了通往餐厅的门框上,姿态放松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敞开的衬衫领口下喉结微动,他冰冷的目光先是在齐莹枝那张精心修饰的脸上短暂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然后便极具分量地落在了陆迟身上。

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令人不快的物品的价值。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陆迟手中打火机那规律又刺耳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