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隅的目光沉了沉,手机屏幕的光在他眼底折射出冷硬的碎芒。他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缓缓松开,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他没有回复,只是锁上屏幕,将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
房间里恢复了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雪光,在窗帘缝隙间勾勒出模糊的光影。
陆隅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林澈柔软的发顶,怀中人依旧睡得香甜,陆隅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地看了林澈好一会儿。他深邃的目光描摹着林澈沉睡的轮廓,从微蹙的眉心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放松的、微微张开的唇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陆隅掐着时间极其缓慢地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开始从林澈的拥抱中抽离。
他先是极其缓慢地抽出被林澈枕着的手臂,林澈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无意识地追着他的手臂蹭了蹭。陆隅立刻停下动作,耐心地等他再次沉静下来。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从林澈的腿和手臂的“禁锢”中一点点解放出来。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林澈细微的不安扭动,陆隅便停下来,用掌心轻抚他的背脊或手臂,直到他重新安静。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不惊醒林澈上。
当他的身体终于完全脱离温暖的被窝时,一股寒意立刻袭来。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站在床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人。
林澈似乎感觉到热源的消失,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身体下意识的蜷缩了起来。他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伸向陆隅刚才躺的位置,徒劳地抓握着空了的床单。
陆隅的心被那无意识的动作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