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应陆予安,也没有看林澈。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澈看着陆予安微微耸动的小肩膀,看着那滴落在餐盘边缘的泪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酸涩难当。
他太明白这种痛楚了。那种在寂静深夜里、在热闹人群中突然袭来的、无法言说的思念,像冰冷的潮水淹没口鼻,让人窒息。
小时候多少个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冰冷的被子,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只因为知道哭也没用,妈妈不会回来……
陆予安此刻的沉默和压抑的呜咽,比放声大哭更让林澈心如刀绞。
他不能让安安像他小时候一样,在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沉默。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陆隅动了。
他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拿起公筷,从白灼虾的盘子里夹起两只最大最饱满的虾。他伸长手臂,将一只虾稳稳地放进了陆予安面前的小碗里。
接着,他手腕一转,另一只虾,同样稳稳地落进了林澈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碗里。
动作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外泄。
平静得近乎诡异。
林澈看着自己碗里那只红白相间、还带着热气的虾,又看看陆予安碗里的那只,再看向陆隅。
陆隅已经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夹菜动作,脸上依旧是那副深不见底的平静,沉默地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他看着陆予安对着碗里的虾,小肩膀还在无声地抽动。
“安安……”林澈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哽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绕过餐桌,快步走到陆予安的儿童餐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