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你告诉我,陆隅……他是谁?”
林曜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他是陆家的陆隅。”林澈自问自答,“是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长大,习惯了掌控全局,连呼吸节奏都要计算得失的陆隅。是骨子里刻着骄傲,容不得半点虚假和失控的陆隅。”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砸在林曜心上。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他不情愿,有谁能强迫他沦陷半分?又有谁能逼他,去做那些超越‘完美扮演’范畴的事情?”
林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林澈眼中的笃定让他一时失语。
“你说他是在演戏,是在履行合同义务?”林澈轻轻摇头,带着一种看透的悲悯,“林曜,你不了解他。真正的陆隅,远比人前那个温文尔雅、无懈可击的陆家继承人要……复杂得多,也……任性得多。”
林澈看着手上干透的碘伏,伸手从换药盘里面拿出创可贴给指节贴上了两张,“所以那份协议,是他向我走来的九十九步,我签下协议并接纳他是我走向他的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林曜才彻底醒悟,陆隅这种从小骨子缝里面都透着骄傲和自持的人,他要么不碰,要么就全盘掌控,包括自己的感情。
但是,这份协议体现在他对林澈的感情是没有绝对把握的,签下这份协议,也侧面体现出他“全盘掌握”的“卑鄙”心理。
如果——林澈不愿意,他也可以用协议来束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