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还只是医学院里一个为了奖学金和学费拼命挣扎的穷学生时,他就已经是站在云端的人了。陆家的继承人,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我呢?”

林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算什么?一个靠着林家那点施舍才没饿死的‘拖油瓶’。”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关节的伤口又渗出一点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差距太大了。我连靠近他都觉得是种亵渎。他的世界,是我踮起脚尖、拼尽全力也够不到的。我能做的,大概就是远远地看一眼,然后继续埋头去打工、去背书、去应付林家那些糟心事。”

林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这份平静下,是汹涌的暗流,“喜欢他?那种念头连想都不敢想,太奢侈了,也太不切实际了。那不是我这种挣扎在泥潭里的人该有的妄想。”

林曜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林澈,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兄弟坚硬外壳下深藏的、不为人知的脆弱和压抑。

那份深埋的、绝望的暗恋,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后来呢?”林曜的声音干涩,“那份协议……”

林澈嘴角的苦涩更深了:“你知道吗,林曜?当那份协议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他看向林曜,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不是屈辱,不是愤怒,甚至不是对交易的厌恶……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窃喜。”

“窃喜?”林曜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