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的视线扫过越来越多来看热闹的人群,捕捉到了这死寂中弥漫的惊疑,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他挣扎着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撑起身体,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着头,脸上是彻底撕破脸皮后的疯狂快意。

林漾无视林澈紧绷到极限的肩膀和那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的拳头,用尽力气,将那个足以引爆整个医院的“炸弹”,狠狠砸向所有人:

“你们都被他骗了!你们以为他林澈和陆隅是什么神仙眷侣?狗屁!他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协议结婚!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三年一到,自动离婚!各走各路!哈哈哈……什么恩爱,什么甜蜜,都是演给你们这群傻子看的!”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进林澈的耳膜。

林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巨大的屈辱感和被当众剥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协议结婚是他和陆隅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相爱以后谁也没有提起。

如今,却被林漾以最不堪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撕得粉碎!

林漾看着林澈沉默却濒临崩溃的背影,看着同事们脸上精彩纷呈的怀疑和惊诧,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感涌遍全身,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继续嘶哑地煽风点火,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怎么?不敢反驳了?我的好哥哥?哦,对了,还有那个小野种陆予安……连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呃——!”

林澈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掐着林漾的脖子,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漾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喉咙被掐得咯咯作响,眼珠因为窒息和惊恐而暴突出来,布满血丝,死死瞪着眼前如同修罗般的林澈。

“你敢……再说安安……一个字……”林澈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他妈今天就让你……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