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久违的味道,陌生又熟悉,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某个尘封的闸门。

烟雾在口腔和肺里打转,带来一种短暂的、近乎麻痹的晕眩感,混着弥漫在神经末梢的紧绷和胃里持续不断的翻搅感。

他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侧脸被窗外暗淡的光线勾勒出疲惫而紧绷的轮廓。

夹在指尖的烟头明明灭灭,青烟缭绕上升,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投下模糊的、不断变幻的阴影,然后又被室内的空气搅动,无声地散开、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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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门诊出乎意料地清闲,林澈处理完最后一个因普通感冒咳嗽的孩子,交代好注意事项,看着家长抱着孩子离开诊室,才感到那股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来。

他看了看时间,比平时下班早了不少,他没有提前告诉陆隅。

脱下白大褂,换上自己的外套。那条被陆隅早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烟灰色羊绒围巾,此刻被他重新拉高,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冷风瞬间裹挟而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脸更深地埋进围巾柔软的纤维里,汲取着上面残留的、属于陆隅的淡淡冷冽气息,也隔绝了外界一部分的寒冷。

医院门口不远处,一个烤红薯的小摊正冒着袅袅白气,香甜的气息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林澈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一个红薯。”他的声音闷在围巾里,有些含糊。

“好嘞,刚出炉的,热乎着呢!”摊主麻利地挑了一个表皮烤得焦糖化、裂开缝隙的递给他。

林澈付了钱,接过那个用牛皮纸袋包着的红薯。沉甸甸的,滚烫的温度透过纸袋灼烧着他的掌心,那热度一直蔓延到冰冷的指尖,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烟火气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