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刚走到护士站附近,准备拐进医生办公室,就差点迎面撞上一个步履匆匆、端着半杯浓咖啡的人。

“哎哟!”对方惊呼一声,敏捷地稳住手里的咖啡杯,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溅落在白大褂袖口上。

林澈也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抱歉抱歉,没看路……”

他抬头看清来人,正是顶着两个明显黑眼圈、头发被手术帽压得有点乱翘的顾尧西。

顾尧西显然刚值完一个漫长的夜班,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高度集中后的些微涣散。

他看清是林澈,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疲惫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

“林澈?!”顾尧西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语气里的惊讶和调侃瞬间驱散了困倦,“稀客啊!这大清早的……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舍得回来上班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澈,目光尤其在他那条被陆隅亲手围得一丝不苟的烟灰色羊绒围巾、拉链拉到顶的羽绒服以及手里那个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保温饭盒袋上流连,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啧啧啧,”顾尧西摇着头,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浓重的戏谑,“瞧瞧这装备,这气色……啧啧,这是把你当温室里的小花儿养了一个月啊?裹得跟要去北极科考似的。”

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林澈的围巾和帽子,又指了指那个饭盒袋,“这爱心早餐,内容肯定很丰富吧?我们食堂的包子馒头可真是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