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门框,姿态看似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张力,薄唇微启重复道,语气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直接:

“我说你终于舍得回来上班了?”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澈脸上梭巡,然后又接着抛出一个更令人措手不及的问题,尾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近乎嘲弄的轻佻,“结婚就这么好?”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林澈完全没料到会在工作场合,从周序然嘴里听到这种私密又带着明显探究甚至挑衅的问题。

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一股被冒犯的不悦混杂着荒谬感涌上心头。

林澈没有马上接周序然的话,把医嘱下好,会诊记录单写好,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动作间带倒了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冰凉的金属管子缠绕在手指间。他迎上周序然那双深不见底、带着审视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甚至带着点冷意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像是一句礼貌的挡箭牌,又像是一句隐晦的反击,直接将话题封死,也划清了界限——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说完,他不再看周序然,转身就要去扶起被带歪的椅子。

然而,就在他侧身的刹那——

手腕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带着凉意的大手攥住!

力道并不算重,却异常牢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瞬间阻止了他离开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