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水流声隔着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
听着水声陆隅没有回头,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眼前缭绕,整张脸在烟雾里扑朔迷离。
磨砂玻璃门后水汽氤氲,林澈站在温热的水流下,舒服地喟叹一声。燥热和粘腻被水流冲刷带走,只剩下疲惫的舒畅。
他微微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过汗湿的额发、泛红的脸颊、纤细的脖颈,再顺着单薄却线条流畅的胸膛滑落。
陆隅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玻璃窗上,比起刚才衣摆下白皙的腰线,现在身后若有若无的水声才是真正的挑战着他岌岌可危的自制力。
他只坚持了不到三秒,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猛地转回头,视线死死钉在地毯的某处花纹上,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辛辣的烟草味呛入肺腑,试图压下心底那团被水汽蒸腾得更加燥热的火。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指尖烟头的明灭,耳边那水声终于停了。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大概是林澈在擦干身体。
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一条缝,蒸腾的水汽带着沐浴露的清爽香气先一步涌了出来。
林澈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白皙的脸颊被热气熏蒸得粉扑扑的。
他眼睛扫了一圈,落在陆隅宽大的备用衬衫上——那件被陆隅提前放在休息室架子上的纯白色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