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肖邦的《夜曲》。
陆隅的演奏并不华丽,却有种内敛的力量。他的背挺得笔直,肩膀随着旋律微微起伏,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注视着钢琴前的那个身影。
林澈靠在墙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优雅与掌控力结合得如此完美。
陆隅弹琴的样子,就像他做其他事一样——从容不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节奏中运转。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掌声雷动。
陆隅起身微微颔首,脸上依然没有太多表情。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不知为何在林澈所在的方向停顿了一秒。
林澈慌忙低头,假装整理背包。
等他再抬头时,陆隅已经被众人围住,重新成为那个遥不可及的焦点。
"看入迷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澈转头,看见林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没有,我正要走。"林澈后退一步。
林漾眯起眼睛,他压低声音,"别做梦了,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林澈没有反驳,他知道林漾说得对。
"我去下洗手间就走。"林澈说完,快步离开。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装修得比林澈整个家都豪华。他洗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平凡的面孔和朴素的校服,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