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送走陆隅以后,门轻轻合拢,狭小的公寓瞬间陷入一种更深的寂静。

林澈没有开大灯,只保留了玄关那盏昏黄的顶灯。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蜷缩在门后的阴影里,额头抵着冰冷的膝盖,陆隅最后那句话——“是解决一个客观存在的问题”——还在耳边清晰地回响。

有人看出了他的窘境,不是嘲笑,而是伸出援手。

陆隅用“责任”、“义务”、“健康”、“工作”这些无可辩驳的理由,瓦解了他最后一点顽固的坚持。

他抬起头,空洞的目光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陋室。

而现在,他答应了陆隅,要搬离这里。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林澈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搬过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要真正踏入陆隅的世界。

更可怕的是,那个“然后”。

协议只有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三年之后呢?

林澈悲观的想,如果当契约到期,或者当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走到尽头。

他会不会变得……更加依赖?依赖那份协议带来的、虚幻的安稳?然后在协议结束时,摔得更惨?

“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在逼仄的空间里舔舐伤口。

第10章 “什么时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