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被立刻接起。

随即,一个极力压抑着情绪、却仍能听出紧绷和一丝细微颤抖的清冷男声传来,透过听筒,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是我,林澈。我在你公司楼下,前台说……没有预约。”

听见林澈紧绷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陆隅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等着。”

被挂了电话的林澈站在原地等待,继续回复手机上的信息,心里猜测陆隅这是同意了的意思?陆隅会给总裁办打招呼给前台招呼一声,他就能上去了。

陆隅心情大好将手机收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实木桌上敲了敲,钢笔被随意抛在文件上,在鸦雀无声的会议室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程颐,你来主持。"

程颐手忙脚乱接住滚落的钢笔时,陆隅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高管们集体瞪大眼睛——他们从未见过陆总中断过任何一场会议,更别说为了一通电话。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大厅前台处,林澈正低头看手机。几缕细碎的黑发垂落在他光洁的额前,侧脸的轮廓线条清晰干净,头顶的冷白灯光将他的肤色衬得更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白。

陆隅的视线落在林澈的脸上,眼尾微微下垂的双眼竟然是无辜温顺的形状。不经意想起三天前那份送到医院的曼塔玫瑰——果然和想象中一样,这朵高岭之花连后颈的弧度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感。

"林澈。"

低沉的嗓音在身后炸响,林澈猛地转身,鼻尖差点擦过陆隅的领带夹,他这才发现对方站得极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雪松混着皮革的冷香。

前台三位姑娘已经吓成了雕塑。

“陆陆总。”

陆隅伸手稳住被吓住的林澈,转过身对打招呼的前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