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挂了电话,他看不见,自然做不到邀请,好在情况对方似乎很了解,打开篱笆走进来。院里满树的绿已经泛黄,坐在石凳上的青年受了秋风的冻,纱布下的脸颊微微红了,起身和他打了招呼。
护工的声音很年轻,自述姓何,今年刚毕业,有做高级护工的经验,他带来了很多康健类的东西,装了两个大箱子。
金满认真听着,小腿传来温热,他下意识缩了缩,便听到护工先生好听的声音:“这里和膝盖都青了。”
上药过程不太愉快,金满总想自力更生,护工先生彬彬有礼:“你看得见怎么擦吗?”
金满哑然,郁闷的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慢慢松开手。
午饭是周遇送来的,最近一个月的饭菜都是他负责,看到院子里的陌生男人也觉得十分奇怪,金满和他简单的解释后,他点点头,语气痞痞的说:“还好不是夏天,不然你的护工裹得像粽子似的,中暑了谁照顾谁。”
金满看不到,也就不知道粽子似的是什么样。
周遇看到有人照顾他,便放下心回家去干活,院子里又剩下金满一个,他坐在凳子上,一个人耷拉着嘴角发呆的样子可怜又无聊。
“手脏了。”
金满连忙抬起来:“哪里脏了?”
手臂微微一紧,被人牵引着向前。
他摸到石台和肥皂,也触到手腕间异于平常的油腻,袖口上也有,那大概是上顿饭残留的污渍,谁也没能细心注意到。金满的耳朵腾地红了起来,好像变成了小时候脏兮兮的小孩,被老师捉去办公室擦脸,却洗黑了半盆水那么窘迫尴尬。
他磕磕绊绊的洗了手,还没有说话,干净的毛巾便覆盖上来,擦着擦着忽然一顿:“抱歉,请等一下。”
金满不明所以,片刻后被温热的毛巾包裹住他的手掌,才反应过来,刚才大约是自己的手太凉了,深秋的山泉和冰块也没区别。
“饿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