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的气一下子卡在嗓子眼儿里,都觉得有点荒谬了。
他抱着胳膊,都不去想为什么陆燕林和孩子会跑到这里,反而琢磨,怎么两个人分开,陆燕林变得倒比结婚那会儿顺眼体贴了,陪小孩子看动画片的时候,也人模人样,有个当爸的样子了。
这么一想,俩人离婚还是个好事呢。
他站在门口,等陆燕林看过来,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陆燕林收回了两个小朋友在看的手机,面色淡然:“接孩子放学,看到多多没人接,他害怕,就多等了一会儿,你来了我就走了。”
这件事的确是金满做得不好,小孩子上幼儿园第一天,约好了放学第一个来接,他偏偏迟到了。
“你……”
门卫大爷催金满交接送卡,签字,金满只好把肚子里的话都咽下来。
等他把字签好,陆燕林已经抱着一个,牵着一个,站在幼儿园外面了。
陆家那俩低调的豪车,就停在炸串摊旁边,陆知全程没有说话,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看着金满,显得很紧张。
金多多今天第一天上学,特别高兴,迫不及待的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张画的乱七八糟纸:“满满,满满你看!大眼睛老师教我们画的苹果树。”
那乌漆麻黑,画的根本看不出是一棵树。
金满看了看,说:“这色涂得多黑啊,太厉害了。”
多多是个大方的孩子,一点都不提今天金满迟到的事情。
甚至在班上看到陆知的时候,还主动和他打招呼,陆知冷着脸,不爱说话,金多多就跑去找别的小朋友玩了。
陆知的表情愈来愈失落,拽着陆燕林的领带不松手。
爸爸不能叫爸爸了,可他也不想叫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