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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高烧的陆燕林丢在外婆家,去奔赴那场迟来二十年的成年礼,用狂欢来嘲笑所有讽刺她注定身败名裂,不得幸福的声音。

“我们是为了你好,你还不懂这个道理。”

“你们的话,我听得够多了!”

外公气到和她断绝关系,他们就在楼上争吵,声音大的在屋里回响。

陆燕林缓缓抬起手,手指摩挲过钢琴的琴键,他平和,淡漠,询问家庭教师他的指法是否正确。

家庭教师被争吵声吓得没办法开口,不安的点头,陆燕林面不改色的开始弹曲子,重复奏响的是一首送别的歌。

严琼从楼上冲下来,砸碎了楼梯旁的花瓶,诅咒她的父母去死,她是世界上他们最亲的人,也是最恨他们的人,她用最酷烈的方式反抗,恨不得用浑身的血做燃料,烧死自己也烧毁他们,打烂这个前半生连裙子的颜色都不能自己选的人生。

钢琴声一直送严琼走远,拉长的影子和孩子的影子交叠,又飞快退去。

严琼的不理智,愤怒,悲哀的哭泣,只是早就拓印在过去的一道旧影。告诉他,爱并非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爱是一种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学习的技能,需要小心的克制,才不会像花瓶一样四分五裂。

陆家的孩子没有无人倾听的烦恼,他也从未感到不安或者寂寞,早已习惯无所不能的人,对自己的人生不会产生迷茫或者不安。

金满是他遇到的一个例外,他平凡的不像自己接触过的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