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理几句话便让司机不再管离开的乘客,顺着他的意思,车子如先前许多次一样,径直前往灵堂。
悬崖边,林昭月探头往下方看去,白天笙站在远处等着她。害怕一不小心,腿软掉下去。
直到暮色四合,山风转凉,两人才沿着蜿蜒的田埂往回走。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家家戶戶的烟囱里升起淡青色的炊烟,混着饭菜的香气飘在湿润的空气里。他们翻墙进入一户农家,来到灶房。
灶膛里的余烬还带着一丝温度,林昭月拾了些干柴塞进灶膛,橘红色的火苗“噼啪”地窜起来,照亮了灶台上蒙尘的陶罐。她取出鸡蛋红薯和芋头,丢在灰堆里。
白天笙问:“师父,坑底怎么样?”
林昭月说:“再有五次重启,应该能通关。”
白天笙不覺得五次很少,心有余悸道:“每一次都要做到上一次的程度吗?早一点移棺会更安全一些……”
他话一说出口,就覺得自己是个傻子。这个道理难道师父不知道吗?如果可以更安全,谁想要往危险的地方冲。
林昭月对他自然有用之不尽的耐心,“那样的话,就不知道还要重启多少次副本,才能顺利通关了。”
玩家不知道能否等到那一刻。
“别说话了,睡一会儿。”
林昭月劝白天笙休息,他十分听话。
正值盛夏,村人纳凉的竹板床搁在院坝中,和灶屋只隔着一扇门。白天笙躺在床上,能感觉到篾片硌着后背的触感,耳边是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虽是夏日里的夜晚,但并不闷热,他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因为恐惧,所以焦虑,他忍着没有翻身,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连呼吸都尽量均匀,不让师父发现他没睡着。
可是林昭月耳聪目明,白天笙装睡,怎么可能瞒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