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死寂一般的冰冷。
很小的时候,林昭月就被诊断出一些心理上的异常,不是专业的诊断。只是任谁都能看出她和一般的小孩不一样,为讓她像正常人靠拢,爸爸妈妈付出很多。
现在的林昭月看来,他们的方法完全是胡搞,充满外行人的奇思妙想。可是,她的确从父母身上学会亲情,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再也没有觉得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后来,妈妈和爸爸出事,小雪便成为她世间仅剩的亲人,也是最重要的人。
……
原来,她的病没有真正地被治好啊。
“你没事吧?”
江叙看着林昭月从痛苦变得无比痛苦,但凡有一丝同情心的人都会被她的痛苦感染,然后,这痛苦到达某个临界点,忽然就消失了。
人類遭遇难以承受的创伤和痛苦时,个体可能通过心理防御机制将意识和身体分离。这种情况,似乎和林昭月此时的表现差不多,但仿佛“灵魂出窍”一样的麻木和空白,与极致的冰冷和漠然是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江叙甚至觉得面前的不是人類,而是那种东西。他不得不出声、不敢不出声打破怪异的氛围,直觉告诉他继续讓林昭月“沉沦”痛苦,情况会变得很糟糕。
“没事?不!我现在挺好的……”
江叙退后两步,一时间竟不敢和林昭月对视。
“那就好。”
“感谢你告诉我这些,等你想到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林昭月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崩溃的人并不是她一样。甚至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恢复如常,看起来和刚才没有差别。
偏偏,江叙莫名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