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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格是个小女孩,她对于看醫生这件事并不排斥,但不愿意告诉我她的名字。从她的言谈判断,她的年纪不超过10岁。”

林昭月低沉,蹙眉问道:“割/腕会伤到脑子吗?”

“不会,可是遇到重大创伤就会。患者童年时期是否遭遇过不好的事情?”

林昭月说:“没有。”

醫生踌躇片刻,还是追问道:“你和患者是孤儿?”

“没错,可孤儿不代表童年不幸。”

失去父母的时候,林昭月十岁,林沉雪只有四岁。如此幼小的年纪哪能明白什么叫作死亡,等一天天长大,明白生死是一道坎隔开活人和逝者,悲痛也已经一点点散落在时光里。

“确诊did流程很复杂,但这种病并不算稀有,只是多数发病者都被漏诊误诊。你妹妹这样,两个人格差异如此大的比较少见。”

林昭月说:“她完全没有和我共同生活的记忆。”

“did的形成与童年严重创伤相关,但林小姐也许是个例外呢?”

林昭月若有所思,“您是说第二人格是在小雪近期受到创伤后出现的,故而对我比较陌生。”

醫生推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身体略微前倾,感兴趣地问:“你似乎想到患者发病的成因了?”

最近的创伤不用查,一定是拼图游戏了。

林昭月转头看向在等待她的林沉雪,对方抱着手机坐在沙发里,双腿摇晃着,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两人之间只隔着一面透明的玻璃,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小雪臉上的神情,第二人格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完全是两个人。

“家属,影视作品常把did妖魔化,认为人格的切换一定伴随着暴力。其实不是这样的,现实生活中did患者的人格切换,往往是因为压力。故而,作为医生,我建议家属平常心看待患者的副人格,永远不要忘记分裂人格也是主人格的一部分,患者依旧是你的妹妹,没有变成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