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鸟啼和汽笛开始为清晨奏鸣,他们仍一无所获。
两人都累得迈不开腿,便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坐在玻璃窗边,等待天边渐渐擦亮。天际呈现一种蒙蒙的淡青色,令姜然序想起孟惟深手腕皮肤下的血管。
孟惟深坐在他身边,喝着便利店的速溶咖啡。呵欠制造出一团团白雾:“你还记得吗?差不多一年以前,我们结婚宣誓前的那个晚上,也一起通宵压马路了。”
经历的确相似,可他们的心境都与新婚时大不相同。姜然序不惮向对方袒露自己的可恶:“那是我担心你会反悔,才硬编了个理由,留你在身边过夜。”
孟惟深轻笑了声,说他“真聪明”。也不知是夸他还是骂他。
过了阵子,孟惟深又问:“秦始皇不会被狗肉店抓走了吧。”
“不可能,别瞎想了。这附近哪来的狗肉店。”
“如果秦始皇真的丢了。”孟惟深与玻璃外的黎明对峙,“我想离开北京一段时间。”
姜然序差点打翻手边的咖啡杯,“为什么?”
“当时我留在北京工作,只是因为不想回老家而已。我其实搞不懂北京,北京也不欢迎我,就像你的邻居也不欢迎秦始皇。我是为了秦始皇才一直留在北京的。”
你可以为我留下吗?姜然序在心底问。可他意识到这是个极其自私的念头,他问不出口。
孟惟深却问他:“姜然序,如果我要走,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姜然序实在太困了,记不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好像告诉对方,好啊,你带我走吧。又好像是在梦里说的。
喝完咖啡,梦境破碎,两人必须暂时分别。孟惟深还要去更远的地方找狗。姜然序先回去睡觉,答应到中午和孟惟深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