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孔失去耳钉支撑,再度刺痛起来,他忍不住要挠。
柯觅连忙制止他:“不要老用手碰耳洞呀,你这样能不发炎吗。你去医务室问问,有没有左氧氟沙星之类的消炎药水,赶快处理一下吧。”
公司医务室的基础类药物还算齐全。他用生理盐水清洗几道耳洞,滴上消炎药水,再穿入耳钉,让药水随贯穿的金属物充分浸入血肉里,痒痛感总算消停下来。
他捎了两瓶消炎药水,正往电梯走去,手机在口袋中震动起来。
孟惟深脚步一滞。他这几天都很抗拒来电提示,抗拒屏幕显示备注“妈”。尽管姜然序向他打包票一定把孟立蓉伺候得明明白白,保证对方腾不出半点精力来骚扰他,他心脏的某处仍悬挂于半空中。
还好,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地域来自他老家。
孟惟深接起电话,将听筒贴在暂没有发炎的右耳。
“你好。”
“你好哇,我是你爸。我来你公司了,你公司总部真大啊,赶得上半个小镇了。”
靠,诈骗电话,还想占他便宜。
孟惟深第一反应如此。
但对方不像在骗人:“哎,我见着你了。你是不是在负一层的咖啡厅门口?回头看看。”
孟惟深心脏尖跳了跳,他回过头去,竟真见着了……他父亲。
男人挎着件挺休闲的夹克,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黑色礼品袋,咧嘴笑起来。聚餐时没注意,如今一见,对方似乎比孟立蓉显年轻几岁,身材保持也不错。就是这样残酷,谁越不在乎岁月,谁就越能躲过岁月的摧残。
孟惟深没有迎上去,也没有走开。诚然,与父亲独处的场景让他感到尤为陌生,他不知该作何反应,怎样才能显得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