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狗没有破坏草坪,孟惟深就放心了。继续埋头赶工。
身后传来一声咔嚓的震响。原来姜然序收起了藤椅,自顾自回屋了。
姜然序没享受完整的婚假,便称收到谭主任的出诊安排,回医院伺候歪牙幼崽和焦虑家长去了。独留孟惟深给院子装修工程收尾,累时就和小狗玩丢球游戏。
两人到睡前才见上面,保持着和谐而生疏的室友关系。
孟惟深拼接户外狗屋那天,也不知哪块木板出了差错,屋顶漏出一条手掌宽的缝隙。他只好将整个狗屋拆卸重拼。
天色渐晚,隔壁家中飘来焖猪蹄的香味,提醒他已近饭点。屋檐挂的灯球忽而亮起来,仿佛明月坠落在院里。秦始皇也化身迷恋月亮的天狗,发出一串快乐的狗吠。
孟惟深的思绪也飘远了。他闻讯掉头,发觉屋檐底下多出一个人影,是姜然序。
姜然序浏览一番他翻新过的院子,晃了晃秋千的绳索,确认牢靠,才坐上摇椅。身形随绳索晃荡起来,边界模糊,仿佛一道月的影子。
某种膨胀的东西,堵住了孟惟深的头脑。他只吐出句废话:“你下班了。”
姜然序“嗯”了声,问他:“累吗?”
“不累,很放松。”
孟惟深没说谎话。只要不用面对满屏幕的代码,不用处理高深复杂的人际关系,就很放松。
他偶尔认为自己应该去干体力工作,比如汽车维修或者家具木匠。但孟立蓉可能会疯掉,除非木匠也能拿到省里的大编制。
姜然序仍建议道:“休息一下吧,我们出去吃晚饭。”
孟惟深顺从对方的安排,放下螺丝刀,进屋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