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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队,叫号,交材料,签字,领证,拍照片。
一套流程走完,已至窗口下班时间。婚姻登记大厅陆续熄灭了灯,人也走空,凉飕飕的金属座椅气味灌入鼻腔,让孟惟深打了个细小的哆嗦。
还好春分已过,白昼时间拉长,天际残存一线赤红的夕阳。孟惟深逃离冰窖似的婚姻登记大厅,站在残阳底下甩拍立得底片,想要加速成像过程。
此招效果一般。他震得手臂发麻,底片依然只印出两人模糊的剪影,身后铺了层极淡的紫红,无法辨识宣誓厅原本的喜庆颜色。
他想叫姜然序走吧,才发觉对方一直立在暗沉的大厅里,看着他。
孟惟深喊道:“走吧,你晚上想吃什么?”
姜然序礼貌回绝了:“谢谢,我不太有胃口。你先走吧。”
“不吃晚饭会得胃病的,一起去吧。”
沉默过后,姜然序无端道:“我今天身上不干净,你最好离我远点儿。”
孟惟深一头雾水。他走回姜然序身边去,严谨地嗅了嗅对方的衣领。
“你闻起来像刚刚洗过澡,很干净。”孟惟深说出他心底的疑问,“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心情不好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