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水珠仿佛活物,从额发滑到脖颈,又迅猛地钻入衣领,令人极为不适的寒意覆满全身。
母亲递来手中剩下的大半瓶液体,这就是方才朝他泼洒的“圣水”。眼睛一眨不眨,凝固着肃穆的神情:
“喝下去,圣水可以驱赶你体内的恶魔。”
“我明天就给你找心理咨询师,还有家政保洁员。”
姜然序草草抹了把面上的潮湿,寒意依然未散。他决意再做一番地毯式搜索,不愿与对方过多纠缠。
但母亲仿佛背后灵般,攥着手中的玻璃瓶,无论他走到哪里,都紧紧贴在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
祷告声纠缠着他的耳膜,重复念诵的几个拉丁词组有抽干血液的魔力,几乎要将他绞杀。
在愈发剧烈的头痛中,姜然序被迫停下找寻。他瘫坐在沙发,夺过对方手中的玻璃瓶:
“我可以喝,但喝完你要把证件给我。”
母亲坚定道:“恶魔走了,你就不会想和男人结婚了。”
“你死心吧,这就是食用盐泡水,不会发挥任何作用。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姜然序拧开瓶塞,一次饮尽剩余半瓶透明液体。如他所料,尝起来就是淡盐水的味道。
母亲轻轻抚摸着他潮湿的头发,爱怜如同圣母:“恶魔要开始挣扎了,你一定感到无比痛苦。可怜的孩子。”
痛苦?也没什么可痛苦的。除开胃里一阵瑟缩后的刺痛,他的身体未发生任何改变。与其说痛苦,不如说麻木。
姜然序不知如何回应对方的关怀,只能僵坐在原处,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回想还有无漏掉的寻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