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序认为,看亮灯的行道树也不能算欺诈:“看吧,灯会。”
就是灯的形状单调了些,只有球形和星形。在他的记忆里,应该要有兔子形状的卡通灯,毛笔字写唐诗的仿古灯,莲花形状的河灯。
不过敷衍孟惟深已经足够了。对方蹬着鹅卵石路,快步往公园深处蹦去。
一棵苍老的巨树,毫无征兆地阻拦在前路。树干恐怕有数十米之高,彩灯刚刚攀上最底层的树梢,无数针形的叶子,在橙黄的光下呈现出苍翠的绿。树干主体仍隐蔽在庄严的黑纱中,唯有寒风呼啸而过时,会哼出沙哑的吟唱。
帝都的古树,是历史往泥土里抛出的铁锚。即便海枯石烂,锚依然还在。
姜然序研究起树下的介绍牌,原来古树已有上千年的岁数,曾承担过民间祭祀的职责。
稍不留神,孟惟深已自顾自绕着古树转悠了一圈,又稀里糊涂地绕回来,正撞上他的后背。
姜然序没能防备,稍稍打了个踉跄,孟惟深忽而从身后抱住他,整个上身覆盖住他的脊背。
仿佛有团酒精点燃了脊背,传导来滚烫而熏然的触感。
孟惟深没头没脑地呢喃:“你身上很冷,姜然序。”
“废话,我晚上等了你两个多小时。”
姜然序想把孟惟深甩开,然而醉酒后的孟惟深比牛皮糖还难缠。他只好僵硬地转过身去,试图把孟惟深的肩膀撑直了,对方却顺势勾住他的脖颈,用沾染着烈酒气息的双唇摸索他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