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孟惟深已驻足在一家门店前。观其破烂的招牌,发黄的价目表,外放慢脚短视频的大爷,勉强能判断出这是家小型旅行社。
孟惟深趴在桌上,拿圆珠笔快速输出一串串数字。姜然序反而有些迟疑了:“这是在干什么?”
“在填我姨妈姨爹小舅舅妈表妹表弟们的身份证号和电话号码。”孟惟深头也不抬,“大爷,我要给这拨人报名北京郊区三日游套餐。对,就是最便宜那个,去密云水库和野长城的。”
姜然序暗自震撼于对方惊人的执行力。难怪孟惟深能和前领导建立深厚的打工友谊,他也很愿意给孟惟深当领导。
姜然序不忘在旁讲价:“大爷,我们一次给你拉这么多人头,可以讲讲价吧?或者我们先付两百的定金,后续的费用你跟这拨人去要。”
“定金三百。”大爷单手抽走他们填的报名表,又唰唰划到新的短视频,目光依然黏在手机屏幕上,“付完记得叫他们来店门口集合,今天会安排大巴统统发走。”
三百块发走一车亲戚,套餐性价比超过他们口腔门诊的三十块洗牙活动。他们和大爷当场成交。
“现在去解决闫存蕊,你把拍卖会地址发我。”
姜然序一提到拍卖会,孟惟深就明显紧张起来,先整理起几层衣物重叠的袖口,又拽紧了衬衣间的领带。
孟惟深不敢轻易去碰定过胶的头发,向他求助:“等等,我的衣服没问题了吧?你再帮我看看,我头发乱了吗?”
姜然序觉得好笑,伸手将对方额前散落的几绺头发重新捋上去了,刚好能看清楚前额和眉弓之间连贯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