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踱的心中,这样的一瞬间是不论他多么宏大项目都不能带来的成就感。
他对江慕白倾注了他全部的爱,看着这个孩子从一点点大一直养到可以走路说话,可以站在门口边等着父亲回家;看着小小一点的江慕白想和他一起睡就来书房陪他工作,最后在沙发里躺在抱枕上睡得四仰八叉。
事关江慕白的一切他都如数家珍,连带着他们之间罕见几次的矛盾在他眼里都像是江慕白成长中必然要出现的“主动提出自我要求”,“明确个人意志”的意识成长标识。
也因为太爱,江踱时常会对自己没有给予江慕白一个完整的家庭感到亏欠。
这样的情绪在江慕白上学后有了实感。
某一天江慕白回来后问他,为什么自己只有一个爸爸,而没有另一位家长。
他说:“我看其他人都有的,他们的两个家长一起去接他们放学。”
小孩子不一定能够理解什么叫做联姻,什么叫感情不合目的不合,即便江踱和他讲了缘由,江慕白也只是似懂非懂。
然后反问道:“所以我也是有另一个爸爸的?”
江慕白自己提出了想要见见另一位父亲,江踱思考很久后,还是给很久没联系的程栉阳打了电话。
如果江慕白希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那他不介意追求前夫,重塑这个家庭,并且最大程度上给予程栉阳帮助,毕竟他也是真的有想过会和程栉阳做一辈子夫妻。
南绥的机场,是江慕白第一次见程栉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