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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十年来所有的忍耐与倔强、孤独与挣扎,连同那些早已锈蚀的期待与绝望,全都从他紧闭太久的胸腔里,一寸寸地撕裂着冲出来。

那不是在哭,那是崩塌,是毁灭。

顾云来怔了片刻,却几乎是本能地将他紧紧搂进怀里,他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许天星冰冷的鬓角,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从那场情绪的深渊里拉回来。

然后,他偏过头,轻轻地在他湿润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那个吻没有任何欲望,只有近乎虔诚的心疼和安抚,带着一点点的温柔。

那声音从他胸膛深处低低挤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贴着许天星的耳畔,一遍遍轻声呢喃:“没事了,天星,我在这儿。”

“都结束了……都过去了。”

那声音低沉温热,如风雪夜里的一簇火光,不炽热,却足以驱散冻僵的指尖,混着柔情与力道,稳稳地托住他。

他愿做那团火、那片岸,只要许天星愿意回头,他就永远在原地,等他靠岸。

走廊的另一端,方映辰静静站着,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那个她曾以为冷漠疏离、近乎残酷的哥哥,此刻正伏在爱人肩头,像个压抑太久终于崩塌的孩子,哭得浑身颤抖,而那个她曾怀疑过心机深沉、玩弄情感的男人,却只是无言地抱着他,一遍又一遍温柔地安慰着,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坚定。

她从小在方家长大,太懂得“爱”这两个字有多么稀有,那个家讲权衡、讲代价,感情是一种奢侈,是弱点,是在风浪来时必须被切割掉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