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行到中段时,老财务总监曹锦山照例在角落翻着纸。她忽然点名:“曹总,审计条线我们准备年中做一次结构优化,您考虑一下,退休的事情……我们得提前做交接安排。”
现场一静,曹锦山的笔顿了顿,点头道:“听您的安排。”
方映辰笑了笑,自己对自己说,“我这一板块,必须有我信得过的人。”
她没有急于推进,步步走得精准,步步更深,方映辰悄然将自己名下信托账户的二级授权签字人从父亲秘书处撤换,改为自己的境外私人顾问律所。
没过多久,她又完成了旗下高价值股权向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spv公司转让的结构性搭建,手续通过“艺术品估值交易公司”间接完成,未惊动任何家族内部审计。
父亲的手,已经够不到这里了,她知道,方文恒不会在意“她的那点项目权利”,只要她不干扰他与顾云庭之间的“联动”操作,他甚至愿意她把这块做肥做亮。
但正因为如此,他永远不会察觉,直到为时已晚,她已经在悄悄收回“感觉神经”,如同躯体末端开始拒绝上传信息。
等父亲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操控的器官。
她开始释放温吞的信号,一份内部会议纪要悄然送达一家叫天行方略的新锐战略咨询公司,邀请他们就某高回报项目提出参股建议,这家公司,法人代表是个毫不相关的富二代,但实际合伙人是林星澈的学妹,同时与顾云来名下投资基金有合作。
她没有留下痕迹,也没有签字,只是口头授意:“这类项目,适当对外放一点空间。”